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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 三十一个布衣相士 第八章 泥团与镜子

    傅晚飞忧心怔仲,步出茅舍之后,但见金风细细,熟黄的稻穗随凤摇曳,一波又一波的稻浪,显示丰收景象,傅晚飞的心情才比较开朗起来。

    邵阿凤笑说:你不用担心,爹爹治病,一定治好,从来没有说过做不到的.

    傅晚飞听了这句话,心境又开朗了许多。邵阿凤忽向他一摊手掌,道:拿来。

    傅晚飞只见她的手掌白细软嫩,做粗重工作的人哪有这一张漂亮可人的手掌,不禁迷惑了一下,道:我可不会着手掌。

    邵阿凤笑呼道:李大哥在,才不要你看呢。拿来啊。

    傅晚飞怔怔地道:拿什么来?

    邵阿凤气鼓起了腮道:哦,原来泥巴你掉了。

    傅晚飞恍然大情,急忙自怀里掏出泥巴,急得结结已已地道:哪里有丢!我我还不不舍得给人哩!

    邵阿凤一手抢过泥巴,见他珍视,也是满心欢喜,用手指一戳傅晚飞额前,道:你呀,你也是泥巴。她自小在乡里长大,不拘俗礼,跟天样本栅里的人打闹惯了,对傅晚飞觉得投缘,又看他傻里巴巴的,便无甚顾忌。

    傅晚飞几曾有女子侍他那未亲过,张大了嘴巴,呆乎呆乎的看着,更是痴了。

    他自幼双亲丧,只有一个叔父,拜沈星南为师后,偏生见不到师娘,师妹又刁蛮促狭,老是欺负他,他虽不觉受辱,但跟眼前这寞朗、娇美、快乐的姑娘比较之下,心里不觉忖道:要是她是我的小师妹就好了,两人可以天天在石榴树下谈心,从初春第一张嫩芽,谈到秋未最后一片枯叶

    邵阿凤撷了根稻穗,在他鼻际弄了弄,傅晚飞如梦初醒,邵阿风味地一笑。笑着间:你在想什么?

    傅晚飞楞愣地道:枯叶

    邵阿凤皱了皱眉头,侧着头问:枯叶有什么好想的?:

    这时秋阳懒洋洋的照在邢阿风险上,使她微微皱着鼻子,凤目也微微眯着,瞳孔更有一种淡淡的金色,又姚皮,又可爱,然而脸靥上如许白皙,连鼻尖上浮起小小的细细汗珠也清晰可见。傅晚飞忍不住要向这张脸靥亲吻。

    可是邵阿凤不知道傅晚飞在想什么,她径自说:我常常想猫呀、狗呀(鸡啊,小白兔啊,逢小蛤蟆都会去想,更常常想,过了吊桥,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但就没有想枯叶枯叶有什么好想?

    傅晚飞喃喃道:我想

    邵阿凤忽然站了起来,幽幽叹了一口气,道:我要是能看看外面的世界该多好。

    傅晚飞忽然看不见那张娇靥,刹那间;阳光直射进他的眼睛。他只觉目眩神迷。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啊。

    你要带我去?邵阿凤雀跃拍手笑道。

    傅晚飞站起来拍拍心口,好啊,我问大哥去。

    李大哥答应了又有什么用?爹爹他邵阿凤忧愁他说。

    什么?爹爹不不不不,赖神医他不答应么?傅晚飞觉得颇不合情理。

    邵阿凤捏着衣角道:他答应了,舅舅也不一一一就没说下去了。

    傅晚飞道:怎么?除了爹。还有个舅舅

    邵阿凤开心地娇笑道:当然有了,除了爸,还有麦芽、老鼠、钉子、猪八戒、寒萼、鸡冠和糖。

    傅晚飞更加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。什么糖?殊不知邵阿凤又娇又皮,随口把她心里想到的东西乱说出来而已。

    两人又谈了一段时光,忽然秋风一阵,寒意又盛了些,水牛在田里啤地呻了一声,不知怎的,反使傅晚飞想起那泥团,便伸手道:还给我。

    邵阿凤道:什么给你?

    傅晚飞道:那泥团啊。

    邵阿风娇笑道:羞羞羞!小叫化,不知羞!伸手向人讨东西,不种禾,不耕田,只顾吃米讨饭团!

    傅晚飞赌气道:我哪有讨饭,我只是跟你要回那泥团却见邵阿凤娇美得什么似的,那么活泼可爱,连火气都给她的娇化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我早知如此,你要收回,就不给回你泥团了

    邵阿凤笑着神神秘秘他说:闭上眼。

    傅晚飞问:为什么?

    邵阿凤笑道:不闭上眼,就不跟你玩了。

    傅晚飞闭上了左眼,却睁开了右眼,邵阿风笑骂道:那只眼也闭上。

    傅晚飞忙把右眼闭上,却睁开了左眼,邵阿凤佯作生气:你不闭上,我不理你了。

    傅晚飞这下可吓得双眼齐闭,邵阿凤看看他,似乎眼睛还张了一条缝,不放心便凑过去瞧清楚,秀发拂在傅晚飞脸上,傅晚飞只觉得脸上痒忽忽的,忍不住又张开了眼,谁知道和邵阿凤朝了个近面,吓得忙又赶紧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邵阿凤嗅道:你这坏东西,尽会骗人!伸手过去,遮住傅晚飞双眼,傅晚飞只觉得脸上的柔黄河等轻柔,心中怦怦乱跳。

    邵阿凤用另一只手,自怀里掏出一件事物,往他手里塞去,放开了手,掉头就走,脸红得像小鸡冠一样。

    傅晚飞睁开眼时,已不见了眼前的邵阿凤。手里被塞入了一件事物,打开来一看,忽然看到痴愣愣的自己,原来是一面清晰的小镜子,周遭镶着七八个古老的宝石,惟一美中不足的是镜面上有几处斑剥,傅晚飞揣起了镜子,贴在心窝,呆呆出神,忽听咦呀一声,茅舍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在风中那苍老的声音道:你大哥快可以行动了,厅后有三匹快马,你选两匹,准备上路吧。

    乍听起来,对傅晚飞而言,犹如梦醒了一般恍惚、惆怅。